藤原新也/自由之丘
在英國行的飛機上看完整本。
藉由閱讀,得以看到人生路上的前行者,是以怎樣的步伐踏出自己的道路。
旅行的目的不在於路途的風景,而是省思自己的內心。
於是旅者的心情與對逝者的回憶交織成一片更為溫暖的風景。
我個人認為,所謂「亡者的魂魄」其實是殘留在自己心中的、對於亡者的思念,憑著每個人自己的想像,亡者的姿態就在那些思者的魂魄中繼續生存了下來。
……
因此,對亡者進行供養祭祀,其實是在內在對亡者殘存的遺憾進行淨化,供養的不只是亡者的魂魄,同時也是自己的靈魂。
-〈顏施〉
人一旦雙手合十,心就會被願望填滿,因此其他雜念就沒有干擾困惑的空間,然而一旦心中沒有了願望,各式各樣的雜念就排山倒海地往空白的心灌進來,雙手合十僅只有短短十秒的瞬間,人要維持「無心」的狀態都很難。
……
我在旅途中的許多地方都會發現這些地藏王菩薩像,祂們的表情就像我們人一樣多,即使是佛菩薩,其中有一些竟然還帶著一絲不安或孤獨的表情。
我看那在風雨中日曬雨淋、獨自一個孤孤單單佇立著的小佛像,感覺像是在為自己祈禱著,然那並不是為了自身的利益,而是祈求自己可以變得像海一樣廣闊。
……
荒野中的地藏菩薩們,讓我看到了那樣無我的一種祈禱的姿態。
而我,也開始以這種態度祈禱。
-〈雙手合十一無所求〉
人不過就是,吃著吃著吃著,然後死去。
……
烏賊呀,味道真是鮮美,謝謝你。
-〈色食是空〉
掛掉電話後,耳裡還殘留著夫人那明亮快活的說話音調,突然覺得實在很感慨。作為一個癌症患者身邊的伴侶,許多不安與憔悴都只能藏在心裡,而言行舉止反而比普通人表現得更加愉快,但那並不是勉強裝出來的愉快,當身邊的人被病魔侵犯的時候,人反而會想要成為抵擋病魔的盾牌,強健的心智無意識中就從內在生出來了,那是一種而要戰勝死亡的、生命的本能反應。
-〈回歸於水〉
所謂的聖杯,就是沒有條件、無償的愛,而眼神的聖杯,其實是作為母親本來就應該給予孩子的一種無償的、愛的關懷,孩子在母親這種無條件關愛的眼神中,才可以與自我合一,安詳平和地成長,然後,因接受這所謂的眼神的聖杯,孩子在家庭之外,面對任何波瀾風暴也都能夠忍受得住。
-〈眼神的聖杯〉
只是我個人認為,小津安二郎在這部《東京物語》電影的的最後一幕選擇了這個位於尾道的寺院,實在己經胍日本的風景意象,以最高的完成度呈現出來了。
寺院裡的撞鐘堂、松木錯落的石板路。
從高台眺望市井的紛亂擾攘。
還有那從山腳邊奔去的蒸汽火車,暗喻著所有活著的生命正不停的從生過渡到死。
在小鎮的遠處,有著橫幅約兩百公尺的尾道水道,水面上有慢慢划過的小渡船、有滿載貨物的貨船,這些呈現了對汲汲營生的眷戀。
而海的更遠處有許多多島嶼,則是象徵死後的「彼岸」世界。
還有看著這一切的孤獨老人的背影。
這一幕,就將他這漫長的一生所經歷的所有「過去」都映寫出來了。
-〈東京物語〉
今日兒童與少年犯罪異常普及,其實跟日本的母性環境刻意將人固有的身體感剝奪而導致的,大人常常為了迴避責任,刻意讓孩子們遠離那些僅有一點點可能會造成身體危險的環境,又或者是,以平等之名,在運動會的時候不公布比賽成績的優劣,讓人的身體「不與實際的現實狀態產生關連」,這種異常的大人思考方式,養成了現今孩子們異常墮落的行為。
-〈刃〉